在归附剧团主题为"安全感"的献技现场，凭证领航员（主理东谈主）的发问，我坐在不雅众席共享了平时外出必带大包带来的安全感：多个口袋隔层，水杯、纸巾、充电宝……常备的物品各灵验途，自力餬口。

领航员问我："万一哪天有件东西不在了，你会是什么样的嗅觉？"

"比如如果没带充电宝，找地点租赁其实挺艰苦的，何况还要花罕见的钱。"

带着波纹的灯光投射在墙面，献技驱动，乐工奏响琴键。"1、2、3……各梯队，报数！"几位演员逐个上场献技起我包里的物品，成果发现“充电宝"今天掉队了。

"是不是又要多费钱了，这怎样能在咱们这儿发生呐？"

"不行啊！怎样能让手机电量低呢，总共东谈主能量都低了！"

"扫码就能租一个充电宝，有什么好狭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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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我只以为是我方有筹商小钱，从他东谈主的演绎中，我觉察到这背后的自我苛责，一种"不允许犯错"确现代性火暴。

献技截止，领航员谈一句："我的安全感，我我方装满。这个礼物，送给Tamia（我的名字）。"总共历程，我从病笃到减弱，感到有被好好凝听、看见。

在一群生疏东谈主眼前讲我方的故事，随后看演员们表献技来。全程莫得台本或是排演，不雅众在领航员辅导下施展生活中的故事，乐工配乐，演员通过肢体、声息、诗歌、谈具安设（主淌若简略的椅子、布料）等献技进行修起；演员与演员之间相互搭建场景、脚色，随心配合。这种随心戏院叫作念"一东谈主一故事"（Playback Theatre)，发祥于1970年代的好意思国试验戏院畅通。

以"一东谈主一故事"献技为创作中枢的归附剧团，2017年在上海建造，剧团的十多位演员来自九行八业，艺术、讲授、心理研究、互联网等——在各样空间游牧献技了200多场，演绎了上千个频频东谈主的信得过故事。一些“总以为那处不合，然则说不出来”的心情被献技来，一些“生活里我方极端介怀，然则对他东谈主微不足道”的俄顷被搬上舞台，不管关于不雅众如故演员，戏院成了困在996齿轮的都市东谈主的一派精神绿洲。

文｜Tamia

裁剪｜oi

“气不出来”的震怒，和心情耻感

2020年 Rachel 作为不雅众第一次不雅看归附剧团的献技，被"一东谈主一故事"的戏剧体式招引，之后不息去到剧团的多样献技和每周的公开排演。

如今，Rachel 在科技公司作念用户研究员，业余时候是归附剧团的又名演员。

一次 Rachel 在公司和工程师聊起 AI，对方着眼于时间，而 Rachel 更垂青伦理，对 AI 的发展持悲不雅格调，两东谈主没讲到一块儿去。过后 Rachel 很不满，却又无从诉说，那时她茕居、独身，"事情太小了，不值得和其他共事提；挑升找个一又友说，也有点奇怪。"这股心情就像石块似的堵在她胸口，致使令她睡不好觉。她又气又纳闷：到底有什么好气的？我方是怎样回事呢？到了那周四晚的公开排演，她靠近演员和生疏不雅众讲了这件事儿。

令 Rachel 印象潜入的是，演员铁头在献技时作念出寻找的状貌，沿着一根线遏抑地找着什么，仿佛要从一个线头摸索到整团毛线球。那时 Rachel 感到一下子从他东谈主视角看到了我方的心情开端：蓝本她是在气没法找到一个向对方抒发出我方心情和不雅点的合宜款式。

几年下来，Rachel 发现群众来戏院施展的故事，好多时候并没什么跌宕升沉的情节："有的是什么？是'我'的感受、'我'的心情，它实实在在就在那里，可能莫得一个出口。"

之前来过一个不雅众，是位比拟宅的法度员，他共享了坐地铁时一个生疏小一又友把头靠在他身上的短促俄顷，他从"胆寒"、"狭窄"到"欣忭"——尽管这带给他笼统的感受，但他以为莫得必要在生活中跟一又友说这种小事。Rachel ："不知谈为什么，现代东谈主似乎以为这些心情俄顷都不值得诉说了？然则它们又如实会在戏院里被说出来，诠释这些东西关于这个东谈主而言应该是挺紧要。"

Rachel 提及我方刚来剧团与东谈主来去时如故比拟"伪善"——经过多年职场生存的规训，她早已风俗带上头具，"要尽可能和群众和和煦气的，如果碰到我方感受上不太闲逸的事情，笑笑也就往时了。"战斗剧团一年傍边，她成为演员站上舞台，发现我方可以哭，但没方针推崇震怒："便是气不出来，我都不知谈这个心情是什么神情的。"

Rachel在献技现场，望向施展中的不雅众

Rachel 是个庄重的演员，每次听完别东谈主的故事，会且归庄重复盘我方都感受到了什么？关于施展者呈现出来的某种上层心情，她能不可拆分出更多更细的心情，可能进行什么样的情景演绎？而剧团平时作念的戏剧锻真金不怕火，有些是区别同种心情的不同量级，有些是东谈主与东谈主之间的心情的传递，这些让她对心情的感知和呈现力徐徐取得出息。

剧团成员相互打开的场域让她感到安全，对她而言就像维持小组般的存在。看到其他伙伴在相处中有不欣忭的地点就凯旋抒发出来，Rachel 逐步领略到：抒发负面感受不见得会是赖事。

自后在公司一次跨部门的神情转头会上，群众在筹商总共团队出现的紧要空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群众说着场合话，直到一个显着应该承担部分连累的部门率领启齿推卸连累——频频此类场景下选择千里默的 Rachel 却饱读起勇气，训导音量面向一位上司指出其应负的连累。没思到，这引起了另一位率领心情高亢地开启自我检验："我也有问题。"群众随即纷纷庄重分析起来，历程中到底是什么智商出了弱点……

之后，Rachel 和那位上司的相干并未变差，反而感到对方对我方多了份敬意；几位共事说看到了 Rachel 的另一面，夸她"够义气"，责任中息争起来也更顺了。回看我方身上发生的转念，Rachel 领略到："先要允许我方震怒。以前很猛进度上是压抑了很厚心情。"

有一次剧团献技，Rachel 听一个女不雅众当众施展在就医历程中受到大夫的性扰攘，后悔那时我方莫得作念出不屈。舞台上的 Rachel 感受到了猛烈的震怒，以至于暂时离场处理了一下心情。当演员们献技事发时的一些背景，女孩的退缩、懵的情状……当大夫脚色再次围聚女孩，Rachel 上场了。她合手起大夫的手，有劲地把他推开，然后高声地说了几句话。"那时的能量是很大的，我思要传递一股力量给到那位故事的施展者，或者说是在场的通盘不雅众。"自后那位不雅众修起，感谢他们给了这个故事另一种可能性。

归附剧团献技中

痛，和“不梗直”的负面心情

空的空间

我来到归附剧团周四晚的公开排演现场，这里亦然剧团初创成员铁头租住的家——长方形房间，三面白墙、一扇落地窗，派遣极简。铁头把这里叫作念"空的空间"——她先容说，起名源于一册同名戏剧表面竹素，作家彼得•布鲁克认为："我可以把任何一个空的空间，看成空的舞台。一个东谈主走过空的空间，另一个东谈主看着，这就依然是戏了。"

大地铺着软垫，铁头接待群众的款式是，饱读动每个东谈主在空间里爽朗躺一躺。行为驱动，十几个参与者围坐一圈。忽然要和一群生疏东谈主近距离大地对相互，我莫得同伴，又是全场独逐个位穿裙子蜷着腿的，内心不禁料理起来。

当晚的主题是"课题分离与课题荟萃"：领航员汤包辅导群众顺次施展正在靠近的一个课题，如果感到他东谈主的课题可以和我方的相互启发、交融，就举起手指作念标志。于是在混杂着阵阵叹惜与笑声的共享中，我听到了钞票解放、休眠健康、困于心扉执念、"持久以为我方不够好"、"正干预在作念的事有真义吗？需不需要它有真义？"、"但愿活得填塞久"……我诧异于生疏东谈主带着机密感的东谈主生片断、考究感叹就这样在我眼前展现开来，一些共识徐徐在心里起飞。

共享截止的短促休息时候里，一个不雅众找到我，泄露我可以拿她的外衣遮住腿部，这样坐下来便捷好多。另一个不雅众见我吃着一盒小面包，问："只吃一个可以吗？"不久后她再要了一个。我把盒子递往时。再之后她转及其来："吃完整盒可以吗？"我笑着点头。从全然生疏到感受到勾通，我罗致到善意的关照、也给出了一些，心里减弱了下来。

房间里简略划出献技和不雅演区，献技智商驱动，演员、乐工就位。一位趴躺在地上的不雅众主动举手条目共享我方的故事："可能需次第航员多少量发问辅导"，但她随即滚滚不竭讲起来：她叫小呆，是名行将毕业进入职场的家具筹办师，咫尺趴着是因为腰疼。

去年的一次公开排演主题是“偶的尝试”，小呆和参与者们DIY制作简便木偶，然后以此献技我方的一天

小呆的腰疼始于五年前，确诊为"腰椎间盘凸起"后，日常高强度的绘制、作念筹办的学业中都在与病痛作念斗争。每逢寒暑假她回故乡在床上多躺躺，腰就闲逸好多。最近实习是她腰比拟难熬的时间，在公司坐一会儿就感到腰痛，莫得高的桌子可以让东谈主站着责任，为了缓解苦处她有时干脆跪下来画画。坐在她对面的共事开打趣说："你这样我会折寿的。"

痛得横蛮的时候，小呆只思躺着，固然一方面以为"苦处是休息的梗直事理"，她尝试着把电脑拿到床上进行责任，临了往往忍不住睡着——进而怨我方因为腰疼而没方针管理好时候，总共东谈主极端丧气："我以为我方好像什么都作念不好了。"碰到连气儿一个星期熬夜赶deadline 加剧了腰痛，小呆变得浮薄易怒，和东谈主相处起来莫得耐烦，这种时候，她宁愿减少和身边一又友的来去，幸免把心情波及到身边东谈主。"我没思到，这份苦处尽然会给我的生活带来这样大的波浪。"

我共享的课题是"走出我方的全国，去看到他东谈主"，小呆说这辅导了她，有一次腰疼起来，她思到之前的一个息争伙伴，对方患上一种大夫无法给到实在解释、无法根治的苦处症状，小呆因为在跟他息争时感到他的易怒、不好疏导而疏远了他。"我当下的火暴、可怜，好像和阿谁时候的他，蓦地就对应上了。好像可以不绝一个东谈主为什么会给周围东谈主带来负面心情了，这件事情他是梗直的。"

领航员发问："有莫得思过之后要怎样样跟你的病痛相处？"

"平时要对峙畅通。前阵子在拍浮，听别东谈主说会有匡助。这样提及来，因为病痛而对峙畅通，不是一件功德吗？就像是种病痛的礼物吧。"

"好的，接下来咱们就来演绎小呆的故事，《病痛的礼物》。"

铁头在随后的献技里，抽着一根根布条像是翻找着礼物："这个好像还可以，有事理去畅通了；这个也可以……只可找一些，好的地点。"她随心地折起两张折叠椅："无用坐了，因为莫得椅子了。"她把椅子分手夹在双臂下，作念航功绩："这是我的翅膀！"

汤包在一旁演起她的共事："是我眼睛花了吗？你怎样会有翅膀？"铁头强调了一遍："这便是我的翅膀！在我的筹办里，有些脚色致使莫得腰。"

比起庄重献技，公开排演有更过剩地让不雅众即时疏导感受、或是给献技提建议。故事演完，小呆说铁头提起两把椅子时，她还以为是病情严重到拄拐了，自后看到铁头在遭到质疑后仍鉴定地说："这便是我的翅膀！"小呆："那刹那间就会以为，啊，就很像是我我方站在那里会说出来的话！嗅觉很神奇！"

“一东谈主一故事”献技现场

另又名不雅众向小呆的故事抒发出猛烈共识："我患腰突差未几有10年了。前边我在献技中看到了那种浮薄感——我知谈那种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跪也不是的嗅觉。"他提及确诊前的一个早上，他如常准备起床上茅厕，却忽然发现我方起不来了。那时他一个东谈主住，感到很没趣——心里偶而联思到"瘫痪"两个字，阿谁时候点又不便捷找一又友来赞理。

"大夫会跟你说这叫退行性病变，终生无法调理，但我思告诉小呆的是，如故有蛮多方针可以试的，可以在不发作的时候去练练中枢，减少腰椎代偿。"

小呆带来的一位共事——笑称会"折寿"的那位，也驱动共享我方的履历："这可能便是咱们这行的一个特点吧。"蓝本她的腰痛问题可以回顾到故乡的体育中考：一分钟条目作念70个横卧起坐，考试时拿10斤重的杠铃片放在肚子上。"那时只知谈体育中考得益很紧要。"

上高中后，她时常坐着画画，一坐便是三小时以上。快高考的时候，她谨记那天她在画色调，腰忽然"咯嘣"一下就直不起来了。她打电话给父母，父母在电话那头问："要不再对峙一下？到了周末带你上病院。"

她对峙了一个晚上，实在忍不了。到病院检验出来是腰间盘凸起加骨裂，大夫说了一句：她腰龄像有50多岁。责任中，她亦然久坐会腰痛，浮薄起来以为我方什么事都干不了，睡觉时常需要变换着多样姿势，怎样都很难睡好。

"然则在腰痛的时候还对峙去责任，我就以为哇噻我好横蛮，身残志坚！"

小呆："你以后可以跟我总共跪着。"两个女孩大笑起来。

在这个空间讲故事、演故事，有些千里重的东西被轻细地消解了，简略的动作也产生了雪白性。"一个东谈主走过，另一个东谈主看着"——我领略到了戏院带来的在场性（presence）魔力，东谈主们放下手机，给到了相互现代日常生活中十分稀缺的提防力，也走出了限制了了的完整东谈主设，拥抱相互的信得过与脆弱。

自后小呆和我说，把共事带进戏院前，她并不知谈对方也有着这样进度的苦恼。之后上班，她有时准备出去走几步减弱腰背时，会谨记问共事要不要总共。小呆从客岁领略归附剧团，参加了十屡次献技和公开排演，"每次从学校或是公司过来，都有种出狱减弱雷同的感受。"小呆以为，来戏院不像参加其他行为那般有"酬酢任务"，选择言语、或是不言语都可以。她心爱带身边的东谈主来参加，也在这里领略了不少一又友——都没加微信，相互偶而在戏院邂逅，反而更让东谈主惊喜。

袪除的耐烦，和“称不上故事”的事

汤包在归附剧团的献技现场

汤包出身于上海常识分子家庭，从小一齐就读名校，却似乎一直与充满竞争领略的精英圈层格不相入。大学毕业后不久，辞去互联网行业的责任，奴婢天性从零驱动学献技，成了又名做事演员。

2017年，汤包和铁头、大黄几位伙伴在一次戏剧孵化营中相见，战斗到“一东谈主一故事”戏院，不久后组建了归附剧团。这些年汤包在“一东谈主一故事”献技中见证了好多不雅众的东谈主生节点：诉说我方找到了新责任、或是准备下野；行将受室、或是决定和一个东谈主实足断开相干；要离开上海和亲一又们远隔、刚来到上海驱动探索、决定去留学……有一段时候裁人故事好多；近几年遇上触及哲学和性别议题的主题，不雅众抒发欲会比拟强。有些不雅众会不息几个月很频频地出现，他们往往处于东谈主生低谷期，过一段时候不太见到他们了，粗略率是进入了东谈主生的新阶段。

“咱们在舞台上可以献技多样可能，但独一不可能的是，代替不雅众去作念出选择。”

"在戏院里，群众必须跟咱们总共把故事听完、再演完，每个故事粗略花上15分钟傍边。咫尺好多东谈主是很成果导向的。给他讲一个事儿，他很思快点知谈结局，或者很思知谈从这内部他能取得什么？能不可 AI 坐窝给生成一个？"是以汤包以为不雅众的共性，是"有耐烦"。

汤包提到另一种叙事层面的共性："比如讲到爱情，故事落点大抵是神气都是不完整的，在相互谦让中学会成长。爱情故事一定要带着成长吗？从群众的施展来看，好像在一段相干里，或是一个事件里，如果出现了贫寒，如果不展现我思要克服这个贫寒，疏远一个贬责决议，或是我会从中有所得，这个故事似乎就不建造了。"

汤包不雅察到，这种叙事文化可能会是阻截一些不雅众在这个空间里共享我方的故事的原因："有些东谈主开场白是'我讲的故事可能都称不上一个故事'，但其实他后头讲出来的本色极端精彩。"汤包认为，一些白描、莫得落点的故事片断，反而千东谈主千面，每个听众都能从好听到不同的本色。"有时咱们领航员也会辅导，不去和不雅众聊要怎样克服这个问题，就请他讲讲思怎样躺平，躺平的时候啥嗅觉，或者是当他躺平的时候，这个问题还在吗？它如果不是困扰着你，那换一个动词是什么？"

前两年东谈主类学家大卫·格雷伯《毫无真义的责任》一书激勉热议，剧团进行了一场主题为“谁的责任没苦恼”的献技。汤包作念了个筹办：在开场时先请群众守秘我方的责任，用一个动词来描画这份责任的中枢手段，请其他东谈主猜。有老师用了“奉陪”这个词，保障从业者提到“防守”。这样一来，群众批驳起责任不仅仅充满牢骚，而能谈出多样维度。献技截止后，好多东谈主泄露对我方的责任有了新的感受。

从专科层面来讲，演员期待听到丰富的故事、靠近信得过的不雅众，于是剧团例行数年的每周公开排演，都会树立一个触实时局或是当下生活的话题和群众探讨，比如近期有："AI与咱们的神气生活"、（晴朗时节的）"告别礼"、"抵抗脑腐"等等。去年驱动，剧团也尝试在献技时作念一些主题性的探索，比如将巴西柔术vs性扰攘的"抵抗之力"系列，和表象变化关联的"摇荡"系列，还有筹备中的无断绝议题。不雅众讲顶点天气的精深命题，如故讲到了个体的心扉勾通。归附剧团也进入社区靠近更多年齿段的不雅众。有小学生接过发话器讲我方学业的问题，末了说是为"讲给姆妈听的"。

好多东谈主会用"调理"来描述归附剧团带给我方的感受，「一东谈主一故事」如实有心理剧的基因。不外汤包以为剧团作念的仅仅在听故事、演故事，"假定不雅众是个忽视的东谈主，那他不一定会在剧团感受到好多的暖和。咱们其实仅仅一面镜子。"

我问汤包，他演了那么多频频东谈主的故过后，是不是训导了凝听他东谈主的才智？

他说，尝试去共情不雅众的感受是必须的，不外，"有时候讲一个东谈主很会凝听，可能仅仅这个东谈主带给你的一种嗅觉，即使是最亲近的东谈主，他到底有莫得实足听到你，其实是无从考据的。

咫尺我在生活中碰到一些事情，会尝试在脑顶用戏院的款式去演绎和不绝，这种艺术语言帮我构建了一种安全距离，教我放下评判，更好地去凝听我我方、减少苛责。"

（文中配图齐为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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